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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我的师父胡义忠先生——写在恩师仙逝周年之际!

动态 : 怀念我的师父胡义忠先生——写在恩师仙逝周年之际

2009-12-16 18:08:16

  在八极拳的发祥地古老的孟村,人们都还记得,孟村镇四街村一条不算宽阔的柏油路边,住着一位中等身材、瘦削干练的白发老人,多少年来,一辈子开朗乐观的他,每日不是在院中教徒子徒孙练武行拳,就是字正腔圆、陶然自得地躺在那把古老的竹椅上,唱着那似乎永远也唱不尽的高昂而悲怆的梆子唱段。每逢这时,院中这别有意境的景致,都会引人驻足、观赏闲谈……然而,从2008年12月7日起,孟村人失去了这道让人留恋、令人回味、代表着这座古老的县城古老的文化的风景线——享年86岁高龄的老人驾鹤西去了。毫不夸张地说,他的仙逝,不论是对孟村的八极拳,还是对孟村古老的戏曲文化、甚或是本土历史文化,都是一个令人遗憾与惋惜的损失!他,就是自小投身武术和梨园名门世家、八极拳七世嫡传、笔者的恩师胡义忠先生。虽然先生已离开我们一年了,可他那慈祥而豁达的音容笑貌还时常在我的脑际闪现,他的武功戏韵、侠肝义胆、慈爱如亲,尤其是他拳打东洋武士、跤摔日本相扑、惩制汉奸歹徒、暮岁又书中传技东瀛的传奇故事,将永远被人传颂并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八极弟子苦练功夫、磨砺情操。


枣树浓荫下,爷仨相聚,其乐融融。(中坐者为师尊胡义忠,左为师叔吴连枝,右为作者。)

自小师从名门世家
尽得武术梨园真传

  先师胡义忠10岁时就拜开门八极拳五世名家“铁巴掌”吴会清先生为义父,并跟随义父在其创办的当时享誉津南鲁北的著名“益盛公”戏班习武、学戏。师父自小便聪明伶俐,忠厚孝道,学艺刻苦,所以无论在武术上还是在戏功上都深得义父的真传。同时,他还向长自己15岁的义兄——八极宗师“神拳”吴秀峰虚心学习讨教(后拜其为师),同样深得秀峰师爷的真传。所以在武术上,师父不但继承了义父和义兄这父子俩的武学精华,把八极门的拳械练得出神入化,且传承了义父和义兄磊落坦荡、侠肝义胆的优秀品性;而在戏功上凭着他的苦学上进和聪颖的天赋,在十几岁时就成了“益盛公”的名角和台柱子,不论是青衣花旦,还是武生净丑,样样扮相好、角角唱得精,被誉为“十二头网子都带得上”的“全角儿”。


恩师胡义忠老年时的拳照

解救同胞讨要工薪
痛打日本狂恶武士

  21岁那年,先师遵义父之命去天津找寻义兄吴秀峰,暂时寄身在红桥区一家日本人开办的拔丝厂(铁工厂)内。那时,正是日本帝国主义在我国肆意张狂之时,这家拔丝厂的老板冈崎是名日本武士,在厂内经常搞防空袭演习。这一天,天还不亮他就突然拉响了刺耳的防空警报,工人们迅速起床集结。当年轻贪睡的师父跑出工棚来到厂院时,见冈崎正在用鞭子抽打两名起得晚的中国工友。见自己的同胞遭此羞辱,师父顿时气血上涌、义愤填膺,冲过去大喝一声:“住手!”冈崎被这一声断喝惊愣了,因为这些逆来顺受的“东亚病夫”还没有敢这样对他的。醒过盹儿来的冈崎恼羞成怒,突然挥鞭朝师父头上抽来,师父闪身躲过的同时,一招“霸王摘盔”把冈崎掀翻在地。冈崎一骨碌爬起身,晃了晃挨打的脑袋,又以“饿虎扑食”之势嚎叫着扑向师父。师父沉着应付,在一连化解了冈崎使出的几个杀招后,便抓住破绽,硬闯中门,连续进击,趁对手招架不迭之际,猛使一记“定阳针”,把冈崎打出丈外。手捂胸口、脸露痛苦的冈崎顿时明白:这回碰上了中国功夫的“硬茬”了!他不敢贸然再战,便心生一计,突然换上了一副笑脸,竖起大拇指夸赞道:“你的,功夫大大的好!三天以后,敢跟我的朋友较量吗?赢了,我会大大的重用你!”“行,我答应你,不过我有个条件,你必须得答应我。”师父镇静地说,“你现在马上把拖欠我们中国工友的工资发了,当然也包括我这些天的工资。”冈崎想了想,说:“好,我答应你。”冈崎走了,同胞们“呼啦”一下把师父围了个水泄不通,既兴奋自豪,又感激不已,当然也为他高高悬起了一颗心……
  三天后,冈崎请来了两个日本相扑士。走进冈崎的练功房,师父心中也不禁“咯噔”一下,在他的眼前,站着两个壮得像公牛似的日本人,四只眼睛如恶狼般地盯着他。冈崎发话道:“胡,你们比试一下,看看是我们大和民族的功夫厉害,还是你们‘东亚病夫’的武术厉害……”冈崎的话还未说完,一个叫山岛的相扑士已经不耐烦地朝师父扑了过来。师父闪展腾挪,动如灵猫,快如脱兔,同山岛周旋起来,心想:我决不能让他抓住,他这块儿头都能装下我,让他得手就坏了!我得伺机用八极拳挨膀挤靠的硬功夫才能制住他。过了一会儿,师父见抓不住对手便又急又气的山岛气喘嘘嘘、心浮气躁起来,就瞅准时机,卖个破绽,猛然进身下蹲施展“黑虎抱石”之功,双手上搂其腿,右肩挤靠其胯,大叫一声“倒!”——可怜山岛铁塔般的身躯在瞬间被“咕咚”一声掀翻在地!还没等师父挺起身,另一相扑士已吼叫着扑了上来,师父见状急忙“白马跳涧”跃出丈外,然后一边与之周旋一边恢复体力,不料稍一疏忽被对方的右手抓住了自己的左肩,师父便将计就计,上步跻身,埋根缠挎,突使八极拳打摔结合之绝技“大折江”。这一招用得出其不意,干净利落——只听“扑通”一声,又一名大和高手被重重地掀翻于地!山岛见状又要往上扑,师父心想:“车轮战”我可受不了,此地不可久留,以免遭日本鬼子暗算。于是他以“去厕所方便一下回来再战”的借口迅速逃离了拔丝厂而“溜之大吉”,去寻找义兄去了。
  师父回到孟村后,没有向任何人张扬在天津卫痛打日本武士的事(几十年来师父也是谦虚谨慎、缄口不提),后来他的义父吴会清还是从自天津回家探亲的秀峰师爷的口中得知的此事,二人大大地夸奖了他一番,称他“打出了咱中国人的威风和八极拳的霸气,为沧州武林争了气,为八极门争了光”。


青年时代的胡义忠先生

侠肝义胆专管不平事
崇武尚德燕赵一奇人

  1958年义父去世后,在吴家学艺近30年之久的师父携妻儿去了东北,在黑龙江省鹤岗一带收徒授艺,继承义父遗志,弘扬八极拳术。在那里,他留下了许多惩恶扶弱、打抱不平的故事。
  一次,他坐火车出门,车上一个打扮不三不四的小青年一个劲儿地在一位年轻姑娘身前身后挤来蹭去。师父看不过眼了,冲着那小子威严道:“这边这么大的地方,你跟一个小姑娘挤什么?”那小子当着车上众人没敢发作,便恶狠狠地看了师父一眼,讪讪地退在了一旁,可淫邪的目光仍然在姑娘身上扫来转去。一会儿,火车进站了,姑娘惊恐地低声恳求师父:“叔叔,我很害怕,求您往家送送我行吗?”师父慷慨应允。当他把姑娘护送到家返回的途中,却被那小青年持刀拦在了路上:“咳,你他妈是不是活腻歪了,多管闲事!”话没说完尖刀已向师父扎去,师父早有防备,闪身躲过的同时一个“盘怀提”,那小子“嗷”地一声惨叫就栽到了地上,双手抱着腿在地上打起了滚儿。师父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回头嘱咐道:“以后做人要老实厚道点,不服气就到鹤岗找我胡义忠!”
  文革时,鹤岗一个造反派的小头头找到师父想拜师学艺,被师父严辞拒绝了。这人忌恨于心,让手下人给师父捎话,扬言要给他“放点儿血”,师父不以为然。不是冤家不聚头。一天,二人在路上正好相遇,师父最看不惯这种不行正道的人,就有心要教训教训他。便问:“小伙子,你不是要给我放点儿血吗?”这小痞子还真不识趣,脑袋一歪,眼睛一瞪:“呵,怎么着?现在就给你放,我看你老胡到底有多大的能耐!”说罢从怀里抽出一尺多长的砍刀就砍了过来。师父见状,不得已也在袖中抖出一尺多长的粗大的竹烟袋,照着他手腕一招“蜻蜓点水”,对方痛叫一声,撒手扔刀。师父飞起一脚把他踹出老远。他身边的四五个“喽罗”忽啦一齐涌上来,动刀的动刀,抡拳的抡拳。师父使开手中竹烟袋,上下翻飞,巧打连环,指东打西,忽左忽右,眨眼间几个歹徒就躺倒一片,师父指着他们大喝道:“像你们这样的人,就是给我座金山银山我也不会把武功教给你们!”打那以后,这些造反派们再也不敢惹他了。
  上世纪40年代的一天,师父在沧州站上火车,碰见两个贼眉鼠眼的汉奸寻衅滋事。师父上前制止,与其中一人动起手来。师父一招“窝里炮”加“蹉提”,把这个汉奸打出一溜跟头。另一汉奸见状穷凶极恶地掏出手枪,师父眼疾手快,飞身上前一记“霸王送客”把他扔出丈外,他刚刚爬起来,被紧跟上来的师父又飞起一脚,打得这汉奸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围观群众拍手称快,在群众的掩护下师父迅速上了火车而去。
  练武之人首讲武德。在师父走南闯北的历程中,不少人慕名与他切磋 “过手”,师父从不恃强斗狠,而是点到为止。他在64岁高龄时,在有“南拳之乡”美称的广西玉林教授八极拳和劈挂掌。当地一位著名的拳师要求与他“过手”,此人生得高大威猛,气势逼人。师父想:练武之人在一方闯出些名声不易,我要真把他当众扔个跟头,人家多年的名声就毁于一旦了。于是,他只是巧妙地破解对方打来的招数,并没有抓住破绽趁势进攻。对方心领神会,知道老人手下留情,便躬身而退。


老屋土院传古艺,倾情育徒流芳名。(左一为先师胡义忠,左二为师之孙胡延立,左三为作者。)

悉心授艺桃李多
书中传艺“走”东瀛

  师父在世时的几十年间,他为发扬光大祖国传统武术的瑰宝八极拳(甚至戏曲文化),不辞劳苦、乐此不疲地奔走四方,教拳授艺,其授徒足迹踏遍了大半个中国:湖南、广西、黑龙江、辽宁及天津等地都有他的弟子,仅在东北从学者就有数百人之多,日本、加拿大、美国及香港、台湾等国家和地区的许多武术爱好者纷纷慕名而来向他请教。人民体育出版社在2000年出版的《国家传统武术竞赛规定套路——八极拳》一书,师父是编委成员之一。
  值得一提的是,师父的义侄(师弟)、开门八极拳研究会会长、河北省武协副主席吴连枝于1998年在日本出版了一套装祯精美的《八极拳》系列丛书,发行后风靡全日本,并多次再版,成了日本众多八极拳爱好者崇拜的绝佳教材。其中收录了几套师父的珍贵拳法,仅照片就有近160幅,同连枝师叔一起,被日本的广大“中国功夫谜”奉若神明,整日里向“书中高人”学习“求教”,因此,师父虽足不出国但名声已是享誉东瀛。


先师83岁高龄时还能练“蝎子爬”功

疼徒爱晚可怜天下师父心
耄耋之年倾囊相授感宏恩

  那是在25年前我18岁的时候,从我小时就传我八极拳械的开门恩师、诚实忠厚的丁明功先生对我说:“你该学习本门的剑法——九宫纯阳剑了。可这趟剑是长穗剑,很吃功夫,难度很大,我练的不算好,咱孟村街上老一辈中,有位老先生把这套剑法和抹面拳(八极劈挂拳)练得名声更响亮,令人叹服,因为他集武功和戏功于一身,所以他把这套剑练得可说是潇洒飘逸、出神入化,这个人就是出身名门的八极拳名家胡义忠。我去领你认师吧!”——于是,我和先生命中注定的深厚的师徒缘分就这样开始了。当然,这要感谢豁达大义的明功恩师。
  晚年的胡义忠先生对我这个关门弟子、甚至对我的孩子都是极尽疼爱。那时我在《沧州日报》供职,可家还在孟村没有搬到沧州住,新闻采编工作繁忙,每到周末才能回趟家。我的长子明琦自小就深得师父的喜爱,我不在家时,师父赶集的时候也是经常先给我的孩子买些吃食,送到距集市不远的我家,然后再骑着三轮车上集买他的东西。而每逢我在家的时候,自然就会将师父留下来,这时妻子就会下厨给老人家炒上几个可口的菜,我再给他老斟上酒,此时,年届八十的老人已是满脸的欣慰、满眼的幸福。小酌之中,老人家每次都会乐此不疲地为我讲着孟村的史事逸闻、武林轶事以及他坎坷的经历、丰富的阅历,当然,免不得为我讲拳理、说招法,老人兴起时还会起身给我示范动作、与我拆招喂招……就是在这样的亲切教导、耳提面命中,老人在晚年甚至把“虎抱拳”、“硬劈拳”、“行劈拳”、“内传六大开拳”、“金刚八式”、“二路单摘”、“5-8路架子”、“单练二十大势”等一些门内轻易不传的珍贵套路都一股脑儿地传授给了我(甚至老人还有一些单练和对练的拳械套路,可惜未及外传便于84岁高龄时病卧床榻)——至今,练着这些拳,想着这些事,很多时候,我都会泪流满面……

尊老敬少均堪称八极楷模
先师虽去其风范永存人间

  人一上了年纪,就会经常想着晚辈们,就希望晚辈们多陪陪自己。记得那是2005年盛夏的一个周日上午,师父正在我家教我练拳,老人家突然自语道:“好些天没看见连枝了,也不知他是不是还很忙?”知师莫过徒,我知道师父是想吴连枝师叔了,因为他是老人家看着、哄着而长大的,爷俩的感情很深。就笑着对师父说:“怎么,您又想我师叔了?正好他前天才从国外讲学回孟村,我给您老找他吧,我昨天还同连枝师叔和杨杰、(李)俊义、(常)玉刚、(吴)大伟等师兄弟们在一起聚会,探讨并着手创建八极拳网站呢(注:经过笔者及上述等八极拳名家的艰苦努力,“吴连枝八极网”于次年4月末正式建成开通)。”师父赞许道:“好,这个网站早就该办了!对宣传咱孟村、传播咱八极拳可是大有好处呀!”并郑重嘱咐我道,“文江,在这件事上你可一定要多出力啊!”
  连枝师叔在电话中听我说老人家正在我这里,非常高兴,和往常来我家一样,穿着便装、拎两瓶好酒很快就赶到了。我重新沏茶切瓜,枣树浓荫下,爷仨相聚,其乐融融,无话不谈,畅叙亲情。感谢妻子——见师父如此高兴,她便端起相机给我们照了张相(如图),可惜她用的是傻瓜胶卷相机,效果不如人意,但却留下了这美好的珍贵的历史瞬间。照完相,妻子就知道我们爷仨准会“泡”上一天了,就问师叔:“今天主食想吃点什么呀?”师叔快人快语:“咱一起包饺子!”连枝师叔是我家常客,每在我家吃饭,只要是包饺子,他都会亲自下厨和馅(他有一手好厨艺),那天也不例外,师叔和完馅,我们四人一起有说有笑地包起了饺子,我注意到,有晚辈的陪伴,师父是那么的高兴,那么的惬意。
  大侠多大孝。这里多写几笔,那天,连枝师叔还做出了一件令我非常感动的事情。当晚,师叔请我和师父、又请上我的明功恩师去了他的府上用餐。他对师父说:“老伯(音bai,指我的师父胡义忠),我从小您老就抱着我、照看我,和我的亲爹没嘛差别。今天,我做上几个从国外学来的拿手好菜,孝敬一下您老,他们两位作陪,您老务必得去!”老人不愿上楼,但拗不过他,只得与我们同去。饭后,我和明功恩师辞行,可师叔硬是把老人家留下了。过后,老人家幸福而满足、但又不无炫耀地对我说:“那天晚饭后,你连枝师叔把我留在他家,不但给我洗澡,还给我搓背呢!过后见我执意要走,他又把我用车送到家……”
  2008年12月7日清晨近5时,突然爆响的手机把我和妻子从睡梦中惊醒,我一看来电显示是孟村大师兄胡万钢(师父的长子),顿时,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我的心头(要知道,我是习惯每晚22时-8时都关机的,但那天我竟然没有关机!)——果然,卧床近两年的恩师突然病危!大师兄首先通知了我,我迅速打车以第一时间从沧州赶到孟村,虽然师父临逝前与我相见,了却了师徒的最后愿望,但在那一天,我们终究没有挽留住这位86岁高龄老人的生命……
  那一天,是孟村人的痛,是八极门弟子的痛,更是我们这些逝者亲徒的痛!不论是从外地赶来的师兄们的哭号,还是身披大孝的弟子在师父棺椁前含泪打拳的特殊悼念,或是惊闻噩耗后在老人即将入土时才从塘沽匆匆赶回的连枝师叔“老伯,我来晚了”的悲呼,都没有阻挡住这位无论是在武林或是在梨园都可堪称一代大师的老人驾鹤西去的行程……
  最后,请让我以“吴连枝八极网”中对师尊的简介做为这篇纪念文章的结尾:“胡义忠,孟村镇人,八极门谱七世,吴秀峰徒。生于1923年。10岁起认吴会清为义父(因在吴家同辈中行小,故被其义父起绰号为‘胡老太’),随义父在‘益盛公’戏班学武、学戏,戏曲造诣颇深,为沧县、孟村一带‘名角儿’。胡义忠先受业于义父吴会清,后从师义兄吴秀峰,深得二人喜爱和真传。其一生刚直不阿,爱打抱不平。21岁在天津红桥区日本北洋铁工厂做工时,因抗议日本人对中国工友的欺压而一举打败两名日本武士岗崎和山岛。1958年义父去逝后,胡义忠去黑龙江鹤岗煤矿工作,1978年退休后回归故里。他在东北时授徒众多,年逾花甲又应邀先后赴广西、湖南、辽宁等地收徒传艺;曾在家乡协助义侄吴连枝多次接待来自国内外的武术爱好者和团体;是《中国传统武术系列规定套路——八极拳》一书的编委成员之一;其百余幅演武拳照被收入吴连枝在日本出版的《吴氏开门八极拳》一书中。胡义忠为八极拳的弘扬和传播做出了积极的贡献。”
  敬爱的胡义忠先师,我们永远怀念您!
                   
  2009年12月7日子夜于沧州
  (作者丁文江为沧州市武协副主席,开门八极拳研究会常务理事、副秘书长,曾在全国及国际武术比赛中以八极拳械夺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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